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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
2019-01-25 10:34:53 来源:启东日报数字报 阅读数:1595

黄卫斌

父亲走了已有30年了,但在我心中没离开过。父亲的话不多,但做的许多事令人感佩,积累起来无疑是本厚书。

从我懂事起就晓得父亲扛过枪,也多次缠着父亲要他讲打仗的故事,但他总是淡淡地说,“过去的事体,有哈好讲咯”。

1981年仲秋,大队干部派我到14大队做户籍信息登记交叉核实工作,为下发户口本做准备。有一天碰到一个老人家,他讲起了父亲的打仗经历。“解放前伊当乡小队长,带着队伍在吾俚柳绿村蹲过。伊打过合兴镇据点、圩角镇据点、新港镇据点,勇敢来害厉,在这里蛮有名咯。”他说,在那白色恐怖的年代,有一个冬天,小黄(我父亲)带人到高家镇上侦察敌情,在市梢头正巧碰到一个熟人,那个人向小黄眨眨眼并嘀咕一句,“地皮小菜田里多来叫刮,到镇上买哈!”伊一听,觉察话里有话,便不动声色朝四周一瞄,发现有人正向伊慢慢围过来。于是,小黄马上组织撤离。这时,敌人一边喊话一边打枪,在后面追个不停。小黄带人见河扑河,好不容易将尾巴甩脱,真是九死一生。每当顽军推进,小黄总是带着乡小队迎敌而上。那辰光,吾俚只要听到“小黄已经上去了”这句话,心就定了。

听了老人的话,让我觉得父亲真的了不起。

解放后,父亲进入公社农机厂工作,打铁。当年,打铁还是手工作业,这既是个技术活更是个力气活。铁打铁,一榔头接一榔头呒饶让,没有好身板这碗饭还真不好吃。但见父亲双手紧握榔头柄,将大榔头抡圆打。铁在叮当声中听话地变成了矮锹、翻耙、铁鎝……红彤彤的炉火映红了脸,大冷天光着膀子还满身是汗。

七十年代初,县里送来了电,家里装上了电灯。虽说供电时断时续,洋油盏还常用,但明显感到生活的改善。通电不久,农机厂订购了一台空气锤,有人叫它“电打铁”,为这父亲激动得晚上睏勿着。

一天,太阳快要落山,厂里购买的空气锤用卡车运来了。父亲和师傅们迅速支起了铁三角架,挂上神仙葫芦。只见小陆师傅两手交替拉动链条,随着大吊钩的上升,空气锤一点一点被吊了起来。接着,汽车顺势向前开走,再将空气锤慢慢放下来,一切都很顺利。突然,三角架晃动、空气锤倾斜,眼看就要倒下来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父亲和师傅们齐步冲上去,用肩扛、用手顶,众人合力,硬是将空气锤稳住。要知道,这可是个大铁疙瘩,真的倒下来还了得,事后想想真后怕。

父亲是个老党员,每次到公社开会听传达文件,回家后一个字都不透露。他说,这有纪律规定。父亲不识字,但签名时总是将名字写得四四方方,很有章法。

这就是我的父亲。